“老太爷,您睁开眼看看,我要是骗您,让我天打五雷轰!”
白老夫人也隐约认出了眼前这个老者就是当年跟在战锦泰身边的书童。
她朝着老管家点点头:“他不想看到我,也不必勉强,我是送孩子们过来的,既然已经送到了,我这就走。”
说完便转身要走。听到这个声音,病床上的战老爷子猛然睁开眼睛,当场眼睛发直。
下一刻,他喜出望外,差点一个鲤鱼打挺蹦下床:“云萍,真的是你来了!”
眼看就要露馅,幸好老管家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摁住,疯狂暗示:“老太爷,小心腿!医生可是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您不能下地走动!”
战老爷子猛然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骨折的事情,连忙扶着老管家的手躺了回去,顺势喊疼。
“哎哟,我的腿!哎,人老了,就是没用,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干脆让我死了算了……”
仨小只到底年纪小,根本没看穿战老爷子的把戏,吓了一跳,连忙担心地扑过去:“太爷爷,您刚才是不是扭到了?疼得厉害吗,需不需要给您叫医生?”
“不用不用,太爷爷看见你们啊,这腿就不疼了。”
战老爷子笑呵呵地安慰仨小只,眼神却一直在往白老夫人脸上飘。
白老夫人听他喊得凄惨,再抬眼一看,只见前几天还红光满面的人,现在看起来脸色蜡黄,一副饱受病痛折磨的样子,心口霎时一痛,脚下再也挪不动半分。
战老爷子察言观色,很快从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寻找到了心疼的迹象。
他眼眶一热,喉间陡然哽咽。
云萍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她还是惦记着他的。
战老爷子一张老脸顿时厚了三寸。
他近乎讨好地朝着白老夫人露出笑容,语无伦次:“亲家来了,你快坐,老陈,快给白老夫人倒茶。”
“是。”老管家连忙应声,对这复杂的称呼全当没听见。
都这把年纪了,云萍小姐肯定也早就名花有主子孙满堂了。
但这不要紧,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这种事儿不分年龄。
仨小只也见机跑回来拉着白老夫人坐下。
“太姥姥,您累不累?坐下歇会儿。”
白老夫人不由自主就被拉着坐在了战老爷子床边的椅子上,被仨小只包围得严严实实。
她不得不正视面前一脸激动的战老爷子。
白老夫人压下心里的担心,冲他淡淡颔首,问候道:“听说您不小心摔倒骨折了,这几天好些了吗?”
“好多了好多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医生说得严重,非要让我住院。多谢你过来看我,我心里……很高兴。”
战老爷子吸着冷气说道,吸气间丝毫不见刻意。
叱咤商场一辈子,他很清楚怎么说话能听起来更真。
这种时候不适宜嘴上卖惨,必须要身体卖惨嘴上逞强才是上策。
白老夫人一听,眉头的确微动,眼底闪过不忍。
但那也只是片刻,很快又恢复了疏离礼貌的神色,态度越发客客气气。
“原本没想来打扰你养病,但是三个孩子担心你,非要过来看太爷爷,我这才领着他们过来,要是哪里打扰到你,你别放在心上。”
“不打扰,这怎么能是打扰呢。”战老爷子连忙否认,心里却忍不住失落。
云萍实在是太过客气了,人明明就在他眼前,却像是隔着千山万水。
可即便是这样,也很好,见了总比不见好。
战老爷子很快调整好心态,重新打起精神,绞尽脑汁试图跟白老夫人搭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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